2021年11月13至14日,由上海历史学会、上海大学古代文明研究中心主办的第二届“出土文献与古史史料学研究”学术研讨会在上海衡山北郊宾馆成功举行。为响应疫情防控政策,此次会议采取线上、线下相结合的方式,来自全国各地数十所高校、社科院、杂志社的40余名学者就出土文献与先秦古史史料学问题展开深入探讨,呈现了出土文献与古史史料学研究的新成果与新趋势。线上平台的开放,也吸引了全国各地的学者、古史研究爱好者参与旁听,每天在线人数都达一百五十人以上,既显示会议主题的热度,也说明会议产生了良好的学术影响。
会议开幕式由上海大学古代文明研究中心宁镇疆教授主持,天津师范大学历史文化学院杜勇教授、上海大学古代文明研究中心谢维扬教授、中国社会科学杂志社晁天义编审、西南大学历史文化学院民族学院邹芙都教授分别致辞。杜勇教授指出目前简帛、青铜器等新出土材料数量多、种类广、学术研究价值高,新材料与旧材料的结合使学界对先秦史研究益发关注;谢维扬教授肯定了出土文献的价值,指出其对古史史料学体系的科学构建、古史史料学新视野的开拓有极大作用;晁天义先生认为目前进入了一个“黄金时代”,新出土文献的“井喷”推进了先秦史的学科建设;邹芙都教授点明了本次会议的价值,也肯定了新出土史料对出土文献与古史史料学的深远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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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次会议围绕出土文献与古史史料学展开,与会学者学术发言中所运用的新材料包括甲骨卜辞、商周青铜铭文、出土简帛文献、秦汉玺印等,紧扣会议主题,研究视野涵盖先秦至秦汉时期的政治军事、思想文化、史事书写、社会经济等多个方面,充分显示了新史料对历史研究的推动。
利用甲骨卜辞对商代历史进行研究的学者主要有陈絜教授和徐义华教授。陈絜教授从方法论的角度指出卜辞地理的研究方法,点明了卜辞地理研究的重点问题和切入方法;徐义华教授主要探讨商代契刻卜辞于甲骨的主要动因,他指出商人占卜同时具有卜求和决策两个功能。
在商周青铜铭文研究方面,涉及先秦社会与政治、铭文释读与史事分析、经典新证、商周思想文化等研究内容,史事跨度涵盖西周至春秋战国时期。杜勇教授从觉公簋、㽙簋、逨鼎提供的年代学新材料出发,对西周年代学长期纠结结之问题进行了讨论,并谈到了西周早期、中期、晚期年代学研究的最新进展。谢乃和教授通过新见女性册命金文鼎讨论西周贵族女性职务性册命金文的特点。耿超教授从金文及传世文献入手,探究了商周孝观念的演变,对比这两个时期孝道思想特点、内涵、具体表现的演变。吴毅强副研究员利用晚近出土的曾、楚二国青铜器并结合传世文献,探讨春秋战国时期曾、楚二国的婚姻政治互动。朱继平副教授结合商周“鄙”、“亚”和“异族邦伯”等重要概念,结合史密簋铭文的相关军事地理信息,对史密簋中“齐师、族徒、遂人乃执鄙宽亚”一句进行释读,并据以分析西周中期周夷冲突及齐国地方行政管理和军事制度。宁镇疆教授通过金文材料与传世文献的梳理与举证,指出金文中屡见的“用鄉出入(逆造)事人”可读为“出入(逆造)士人”,即随王公贵族“出入”或衔命“出入”的“从者”。
在出土简帛文献研究方面,所运用新材料包括清华简、马王堆帛书、里耶秦简、虎溪山汉简、长沙汉简、海昏侯简等简帛文献,涉及简文释读、古史史料方法论、古书体系、古史考论与叙事书写、学术史梳理、秦汉社会经济等研究内容。如王志平教授对郭店简《成之闻之》“君子贵诚之”章所引古本《君奭》与今本《君奭》进行了对读分析,指出古本《君奭》“才”当读为“谗”,“毋有答谗言”的态度与《成之闻之》上下文文义顺适。何家兴教授通过考察楚简、秦简、汉简帛书中的韵文,提出韵文整理的“四步法”,探讨韵文的文本形态和相关规律。刘光胜教授通过对马王堆帛书《周易》、阜阳汉简《周易》、上博简《周易》、王家台秦简《归藏》、清华简《筮法》、《别卦》等出土易学材料的分析,指出先秦易学多系统分流并进的特征。王化平教授将清华简《金縢》与《史记·鲁周公世家》文本内容进行异同对比,梳理出司马迁编纂《鲁周公世家》的叙事逻辑与史料取舍真相,亦指出清华简《金縢》部分内容与史实相左及其叙事逻辑的矛盾。姚磊博士对王国维、陈梦家、裘锡圭、林宏明四位既缀甲骨又缀汉简的“双缀”学人的缀合成果进行学术史梳理与回顾。张朝阳教授利用长沙汉简等新材料探讨鱼作为秦汉水乡商品、消费品和课税对象对民生和财政的意义。
魏宜辉先生是秦汉玺印研究的专家,他对秦汉玺印中的十则姓名进行考析,其中多有发明,如认为“冬国”即“充国”,指扩充邦国之义;“诚邪”为“实词+语气助词”的双字名;“处师”是以官为名的复姓,源自褚师氏、处师氏;人名中的“错之”,同“置之”、“捐之”、“赦之”、“释之”,是汉代贱名。
会议闭幕式由上海大学古代文明研究中心赵争博士主持,四川师范大学历史文化学院龚伟博士、北京语言大学中华文化研究院陈民镇助理研究员、温州大学人文学院陈鸿超博士、山东师范大学齐鲁文化研究院李秀亮博士做各会场讨论总结。河北师范大学历史文化学院张怀通教授、东北师范大学历史文化学院谢乃和教授(上海师范大学人文学院杨永生博士代)、曲阜师范大学历史文化学院刘伟教授分别发表会议感言,最后由上海大学古代文明研究中心宁镇疆教授进行会议答谢。此次会议的讨论不仅从宏观上揭示了出土新材料对于古史研究的重要性,也从微观细节考证方面,推进了出土文献与先秦、秦汉具体历史问题的研究,充分显示出出土新材料作为古史史料的重要价值。